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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陶艺的东方意气(组图)

发布日期:2020-11-12 14:53 作者:千亿手机版

  “艺术的好处何在?”艺术在现代人的话题中,常常被问起其价值几何,若非如此,它就好像变成了一种毫无结果且无意义的活动。10月16日,应海南省民间文艺家协会和闵子工作室的邀请,知名陶艺家陈硕被邀请到海南进行《当代陶艺》演讲活动,与海南艺术家、大学师生和陶艺爱好者进行一次近距离的交流,令听者受益良多。

  总有一些艺术家坚持着用行动、用作品、用强烈的使命感去证明、诠释艺术在人类发展中应负起的精神责任和承担起的社会反思作用。这些艺术家以悲悯之心为底色,给人们传播着善意的秘诀,为推动艺术的前进不断反思,时刻关注着国家在历史长河中的发展趋向。从十几岁便开始与陶瓷为伴的陈硕就是这样一个艺术家。近日,他来到海南与艺术爱好者进行真诚的交流。

  1972年出生于福建的陈硕有着闽南人性格中特有的温柔却也不失北方人性格中的豪气,说话间时不时爽朗地笑上几声,这与他在艺术追求中辗转过多个城市的经历有关。1992年于福建工艺美术学校毕业以后,陈硕从厦门到瓷都德化,从艺术中心北京再到成都,在鼓浪屿开过自己的陶艺工作室,也在德化陶艺家协会当了一年的会长,现于成都浓园国际艺术村个人独立工作室从事着艺术创作。

  说起在瓷都德化的经历,陈硕笑称,“我当初从鼓浪屿去德化的初衷是想安心创作,想将这个地方当一个过渡”。但是随着当地艺术家们的聚集和在个展上的大放异彩,陈硕被推上了新成立的德化陶艺家协会的会长位置,因为对于此地来说,曾经过客和旅者的设定让他一度推辞,但是后来强烈的使命感也让他答应了下来,“不管怎样,我应该先撑起来”。

  作为举办过多次个展、参加过各种艺术雕塑邀请展的艺术家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国际陶艺学会(简称IAC)新成员的陈硕来说,一直以祖国的传统陶业为荣。“中国作为一个瓷的国度,是很多陶艺家都想来朝拜和朝圣的地方。”但他也谈到在某些时候会忧虑于中国当代陶瓷在创新和创意上跟西方相比落后的状况,“我们的传统陶业这么辉煌,所以想好好地去做,就一直坚守着”。

  与此同时,陈硕也有着浓郁的艺术家气息,绑着辫子的发型、清晰的逻辑思维,分析问题很有个人见解。他说:“我希望自己是一个艺术的实修者,能有睿智的气质,同时我希望作品有一种安静,淡定的气质。”

  对于陶,陈硕总觉得“和它有某种莫名的牵扯”。这也许和他的性格、成长、经历有关,陶瓷有内敛、亲和、典雅、安静等特点,“选择它,是因为和这些特点有着内在的默契,自然也会在创作中流露,有时我感觉分不清是自己在塑造作品,还是作品在塑造我”。

  此行中,一同来海南的陈硕好友、作家陈新对他的作品感慨良多。“我那天看陈硕十几年来的作品流变,有一个很深刻的印象,就是他的作品始终反映着他的思想,力度非常犀利。”

  陈硕早期的作品,如《不乖》、《婴儿》系列、《早熟娃娃》等,从直观的角度给人以十分震撼的冲击力,但实际上也反映了他在思想认知中的深度和锐度。“2008年以前我创作《早熟娃娃》系列时是带有时代反思的意味,因为当今时代大家都在追求快速发展,而快速发展肯定会造成快速消亡,当时就想到借用娃娃这个生命体来作为创作主体,因为娃娃是脆弱的,同时也是最有代表性的载体,一个头很大、生殖器很大的变异娃娃会让我们想得很多,当下的生活状态,从心性到物性都在催化和被催化。人的自我在膨胀,生态环境在恶化,这些都危害人类乃至于生存的地球。”

  令陈新印象最深刻的作品是陈硕在他的恩师去世的时候创作出来的——《伤逝的歌》。《伤逝的歌》创作于1999年,当时的陈硕还在德化陶艺协会当会长,忘年交的恩师因为车祸,意外去世了。据陈硕回忆,“我们经常在一起谈艺术,他当时已经50多岁了,还经常画素描、写书法、练字帖。而在艺术上他也有很多敏锐的见解,基本上我都很认同。他也一直很欣赏我”。为了纪念恩师,陈硕在恩师走后的第二天,用半天的时间一口气创作完成了《伤逝的歌》,告慰亡者。“我是在哭的时候做完的,边哭边做。我在人的背上放了一只鸟,鸟踩在人的背上,像是人与鸟在交流的状态,而这只鸟也喻示着灵的升华。”陈硕在作品里面留下了他当下千回百转的思考。

  陈硕承认,有两种因素会直接或间接地影响到自己的创作。“一是批判的思维,即文化反思、时代反思、自我反思;另一个是认同的思维,即文化认同、时代认同、自我认同。”正是这种在作品中更多关注着雕塑语言的一种阐述而非材质的表达,才会带给观者这么强烈的视觉和心理冲击力吧。

  从2008年开始,陈硕就着手于创作瓷片拼接系列了。武士盔甲、玫瑰花、动物骨骼……陈硕用碎片去解构陶瓷,从表层来打造雕塑的形态。

  在长期探讨陶瓷材质和繁琐反复的实验过程中,陈硕开始变得安静和内敛,也开始思考得更深入。“陶瓷材质是一种静态材质,它的材质特点是易碎、不方便搬动。然而想要融入当今时代背景下多样性、多变性、竞争性、商业化所堆积出来的当代艺术,我不得不去寻找其他更多的可能性”。

  于是,首先从“将碎就碎”的逻辑思维开始,陈硕肢解瓷片,然后再用铜丝连接,使它形成软性结构,这样的调整也使作品不那么易碎。“转化它的性格特点后可以实现更多的可能,当然这种可能也让你要接受更多的繁琐和寂寞,一片一片的瓷片,需要你慢慢地去完成,肢解的形态让你对成品有更多的未知,只能心平气和地去体验创作。没有观念,没有教化,有的只是在当下禅定状态中感受‘真’的价值。”

  陈硕把“瓷片拼接”当成一种可能的方式而不是一个创造的目的去尝试。“此前,我尝试着把陶瓷材料在形态和工艺中实现各种表达的可能,当时也做了《爬行》和《船》两件瓷片拼接作品,但材质工艺的繁琐和感性的思维不断矛盾,使作品不能如愿地实现,只是积累了方法和步骤。”

  在慢慢的摸索中,陈硕终于找到了呈现瓷片拼接作品的一个合适的平衡点。“我把速度慢了下来,基本上每件作品用掉我三个月的时间,我调动所有积累的经验来解决所有过程中的问题,比如烧成收缩,材质变形,成型结构等等问题,让材质不成为障碍,而是更好地在思维中呈现。”陈硕如此总结他的瓷片拼接系列作品,“从形象上看它是复杂的加法作品,但在我的内心深处,却是一个减法过程。”

  在中国文化长河里,每个时期的艺术都是对自身文化系统的承载,它建立在传承以及与当下契合的关系中,作品的深度决定于艺术家对自身文化背景的感悟深浅。因为瓷片拼接,陈硕也对当代艺术进行了重新理解,重新调整了个人的创作心态。“就好像中国当代艺术与传统艺术的断层,怎样去完善和守本创新,不只是题材和内容的把握,关键是心态上的继承,不盲从”。对于接下来的探索,陈硕希望能够不断地去解读自我、解读东方“意气”的存在,“让它与现代环境、当代建筑、当下社会人文一起共生,创造更多的存在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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